有誰,能決定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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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有過,收到情人的禮物,喜孜孜地開箱拍照放到網路上;一起去旅遊,臉貼臉拍張照,甜蜜蜜地公開分享;情到濃時的時候,忍不住細數對方的好,大喊自己好幸福。然而,對她來說,幸福就是臉書按讚的堆疊,幸福就是別人投以欣羨的眼光,幸福就是別人告訴她的:「妳好幸福。」彷彿這樣,她自己都相信了。

到哪找這麼好的男人啊!姊妹們總是說,妳男人對妳真好,她也開心附和著。談過幾次失敗的戀愛,終於有人能夠包容她愛護她,到底還有什麼好挑剔的呢?但是心裡總是有個寂寞的缺口,無法對別人訴說。

在一起這麼久還不膩?老實說,情人都變成家人的感覺了,只差一張結婚證書。她永遠記得那天當她在男人的手機裡發現真相時,氣憤到全身顫抖。他和女同事之間充滿曖昧和性暗示的對話記錄,看得出來兩人已經有一陣子的親密關係。然而,她當下的決定卻是默默將手機放回原位,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繼續帶著他出席同學好友的聚會,繼續在網路上放著閃、曬恩愛,照常約會照常聊天吃飯。只是恐怕連男人自己都沒注意到的,不知何時開始他們已經不再做愛。然後就在某一天平凡一如往常沒有任何徵兆的晚上,不知是基於良心不安或任何理由,他自己告訴她了。她沒辦法再逃避,他突如其來的主動攤牌。她以為他要離開了,但他沒有。他說他只是倦了累了需要出去玩一玩,他心裡愛的還是只有她而已,請給他一點時間調整。

沒有爭吵的出軌事件,在她圓滿的幸福留下了一點污漬。這個污漬可能會隨著時間經過而淡化,但卻無法抹去它的存在,也無法再回復原來的樣貌。在她心裡,變成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一年之後,他們還是分手了。分手彷彿在他們的交友圈投下一枚震撼彈,但她不明白自己有什麼義務要去解釋。「為什麼分手?」「誰提的分手?」「怎麼會這樣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交往這麼久分手太可惜了。」「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再冷靜想一想?」「妳還好吧?不要太傷心。」她面對來自親朋好友各方的過度關心,覺得疲累不已。

傷心,當然難免。但與其說是失戀,不如說她放下了。過去她放不開,是因為怕她細心捧著的幸福就這樣碎了一地,怕她離開了這個男人就再也找不到受親友歡迎又對她好的人。她花了很多時間才參透這個道理,緣起緣滅,曾經真心付出過就好。愛情的開始,不需要理由,愛情的結束,也不需要藉口。「幸福」並不存在於別人的眼中或嘴裡,而是在自己深刻感受的心底。愛與不愛,只需要讓對方明白,但不必向誰交代。

(本文刊載於姊妹淘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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