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創作歌手的腦袋:柳永首張創作專輯《風波子》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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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創作歌手柳永,是在好痛音樂公司向蘇通達老師學習詞曲創作時,他是我們創作班的班長。當時我就很佩服他,除了很有創意和才華之外,還有非常厲害的敏銳度。感謝他知道素人如我,如果沒有和同學攜手合作,是很難創作出一首歌的,所以常主動把我丟到適合的位子,讓像我這樣程度的人也能享受創作的樂趣,一年下來,我竟然也寫了十幾首歌呢!終於聽見柳永的創作專輯,非常開心,想藉簡單的專訪向大家介紹這位新生代的創作歌手以及他的首張專輯《風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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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風波子》專輯是你的第一張創作專輯,是什麼動機讓你想發行這張專輯?又是如何選擇曲目的呢?

柳:2019十月份接近總統大選,當時我在做幕後企劃,突然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強烈感受,擔心萬一真的發生戰爭,或者自己生命結束了,卻甚麼都沒有留下,若作品因此無法問世會覺得很可惜。而風波子這首歌快完成時,Covid-19新冠病毒接著就爆發了,病毒鋪天蓋地而來的氛圍就像風波子。

因為起心動念之時剛好切合當時的社會氛圍,整張專輯曲目選擇上除了社會議題以及社會動盪所帶來的影響之外,也包括一些個人感情抒發。台灣的疫情如果持續控制得宜,不一定會有很大影響,但也許有些人面對的會是不同的面向,例如感情上的問題或是其他,就像是遇風搖擺的姿態般。於是我檢視過去好幾年累積的作品,從中篩選出最適合風波子這個概念的曲目。

艾:我聽到這張專輯非常國際化、多元化。不只是一般情歌,還包括了社會議題,和你的世界觀。為什麼會想要把各種語言放進《老樹》這首歌曲中?

柳:在《老樹》這首歌裡頭包含了22種語言,也是專輯裡主軸歌曲之一,是專輯第一首曝光有MV的歌曲。22種語言反覆地在說同一句話: 「倖存的只剩故鄉老樹一棵」。這首歌一開始純粹在講「失去」的概念,最後延展到一個比較深沉的失去,像是土地在對人類說話或者是上帝在對人類說話。

就如同2020我們遭受到了疫情風暴,讓許許多多的人離開,或是感情上遭受到了風暴,心裡很重要的一塊被奪走了,那我們還剩下甚麼?所以也反思當我們失去了這麼多之後,到底還剩下甚麼帶著我們挨過這些風暴?也許就像歌裡所說的只剩故鄉老樹一棵,或是一首歌、一段文字、一句話、一個信仰、一個擁抱、一個肯定。這棵老樹也許將來會為你長出新芽,帶來新的篇章,是一種珍惜與純真。

艾:創作的靈感是來自生活嗎?例如你有一首歌叫做銷魂飯,那是你正在吃叉燒飯嗎?你的創作靈感都是怎麼來的?

柳:當創作者寫了很多作品之後就會發現需要一直寫,雖然在寫的過程會有失敗或不成熟的作品,也可能會發現越來越沒有東西可以寫。但你寫多了就會知道哪裡不好,可以知道怎麼寫出到位的作品。所以不能只是單純等待靈感,而是不斷地寫,寫出來之後可以看看是不是有新的意境?是否是個值得發展的主題?如果別人有寫過,但是你有新梗,也可以保留下來繼續發展。現在是個知識爆炸的時代, clubhouse、社群、新媒體、傳統戲劇、書籍等。我會各方接觸獲得靈感,如果要作曲就常常聽歌,樂器或軟體要常常去摸,讓自己熟悉。

艾:談談專輯主打歌《風波子》的創作理念和過程?是從宋詞去發想?還是先有動機才發現結合這段宋詞很棒?

柳:風波子這首歌的宋詞是我做完曲子之後,發現把這段宋詞結合歌曲會很棒。宋詞作者與我同名同姓就叫柳永。他所寫的歌詞都很在地、接地氣,他就像是現在的艾姬,寫得很艷、很受歡迎,如果在現代,就像是周杰倫加艾姬,會作曲寫詞。但柳永在考場卻不得志,直到中晚年才勉強考上如里長般的小小官職。這詞的意境就是在描述柳永生平不得志,迷失迷惘找不到方向,彷彿在擎天崗一片迷霧中摔倒那樣,仰望天空看見星星在對他歌唱。

最後回過頭來看現在,正像是疫情所帶來的影響,也是國家的迷惘。例如我們雖然比起他國更能夠控制疫情,但仍然無法加入WHO,大家知道我們,卻不能承認我們,彷彿現代版失根的蘭花。這首歌的意境很深,小從個人迷失,大到國家的層次。

艾:我個人很喜歡《風》這首歌,是專輯當中比較大眾的情歌,也可以談談這首歌的創作靈感嗎?

柳:大家可能有某些感情的經驗,例如你很喜歡對方但是對方可能沒有那麼喜歡你,或者對方可能對你不屑一顧。例如你們是很好的朋友你很喜歡他,但是他對你沒有感覺,所以你們一直沒有在一起或是在一個很模糊曖昧的關係當中。對方因為沒有那麼喜歡你,所以在情感中會處於比較高的姿態。歌詞中,主角心甘情願當工具人。可能屬於SM裡的M屬性吧!

艾:這張專輯的創作和製作過程,對你而言有哪些是初體驗?有哪些印象深刻的事?

柳:出個人專輯本身就是初體驗,很多事情是自己親自去做、第一次參與。比較不同的是我從幕後走向幕前,農曆年後我開始跑通告,學習如何講話和表達自己,對我而言都是新的挑戰。MV也是第一次粉墨登場,就真的從幕後工作走到了第一線。

柳永宣傳照

艾:專輯裡有一首「不是歌」,我很好奇怎麼會想到把「試鏡」放進專輯裡?

柳:這目的是要銜接到下一首歌,下首歌叫做《玄之又玄》,是首以音樂劇為概念出發編排的歌。編曲的時候就已經在思考音樂劇的發展,所以想在前面放一點戲劇相關的元素。當時和我在美國的舞台劇演員朋友合作寫了一個腳本,對好台詞也錄完了,但發現我們的對話放進專輯裡會變成空中英語教室吧?

這是個英文的試鏡腳本,後來我們在彩排時,一起探討台詞該怎麼念,所以有點戲中戲的感覺。我剛好在跟她練習對台詞,旁邊有錄音,所以聽眾聽的時候可能會聽不懂在講甚麼,可是解釋後就知道我們是錄了一段試鏡腳本的對白,而這一段可能會引起大家對我的好奇或藉此知道我的一種想法,所以我們就放進了專輯當中。

艾:最後一個犀利問題,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小現在》有偷懶的嫌疑,請問你特別做這首「集大成」歌曲,有什麼特別想法和意義嗎?

柳:《小現在》是我中後期的歌,打算把它放在最後一首曲目,於是就乾脆來玩專輯集大成的歌。最後的做法和我的製作人討論後,決定把所有的詞組重組變成新的句子,希望能讓聽者有驚喜,發現竟然前面曲目曾經出現的歌詞都在最後這首歌裡一起出現了。

艾:你有沒有特別想要感謝的人事物呢?怕你如果得了金曲獎在台上來不及講,先借用我的版面說一下吧!永遠搜尋得到。

柳:若大家對我有所肯定,喜歡這些歌的朋友們,建議大家去買實體專輯。很多感謝的話語我在裏頭寫得很完整,是很厚的一本,所以不必怕因為金曲獎有限時而來不及講完啦!

艾:給你工商服務時間,給大家一個聆聽和購買這張專輯的理由吧!

柳:請到你喜歡的串流,例如YouTube、KK Box、 Apple music,大家幫忙點擊一下吧!同時也希望《風波子》這張專輯能帶給人們不同面向的思考,希望我們大家都能平安度過這場疫情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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