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

取暖

我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冷冷的風從敞開的領口灌了進來,讓我打了個顫。台北的街頭什麼時候也可以下一場雪呢?一場就好。

男人的身體,只是取暖的工具而已。軀體的廝磨讓肌膚發燙,情慾的高漲讓體溫上升。對我而言,就只是取暖的工具,什麼也不是。管他聲寶牌還日立牌什麼的,不就是電暖爐罷了!什麼牌子,什麼樣子,不重要。壞了,再換一台就好。

老大不小了,怎麼還不結婚啊?說出口的以及不說出口的質疑,讓我從煩躁到麻痺。為了不當家人眼中的單身寄生蟲,我搬出去一個人過日子。ABC回國的Peter、貨運司機阿寬、同一間辦公大樓的小周…男人,一個換了一個,我從不缺。我從小就是個冷底身子,冬天一到手腳就冰冷,我喜歡有個火熱的身子夾住我的雙腿,用腳底板摩擦著我的腳踝腳背,還有緊貼我光滑小腿那男人的腿毛。只有這種時候,光著身子也不覺得冷,在加速的律動中還有細小的汗珠從額頭沁出。

這樣的我,並不討厭冬天。偶而,我還會想起當年東京的那一場雪。和裕司兩個人把腳放進暖桌裡,桌面上正在煮著熱呼呼的壽喜燒。「あ~雪だ!」屋外突然飄起了雪,這是我在東京看到的第一場雪,卻也是和裕司一起看到的最後一場雪。

妳要是嫁給那個日本鬼,就再也不要回來這個家!當年,這句狠話讓我傷心了好幾個月。沒想到,和裕司分手的我現在並沒有待在那個家,家這個名詞也虛幻了起來。我總是會在和男人用身體取暖的時候感覺到裕司的存在,好像回到了那年冬天,暖桌裡的兩雙腿調皮地互相碰撞著。

冷底的也許不是我的身子,是我的愛情?明天還有一波冷氣團報到,我拿起手機搜尋著男人的電話號碼,來取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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